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于2026年7月25日公布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携程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罚没合计51.79亿元。其中没收违法所得16.58亿元,罚款35.22亿元,另有1.23亿元订单储备金被责令全额退还给酒店。处罚主要针对两项行为:与部分酒店签订独家合作协议限制其入驻其他平台,以及要求酒店提供“全网最低价”。决定书指出,携程通过“调价助手”“挂牌通”“AI生意助手”等技术手段自动调低酒店挂牌价,并以阶梯式限流、取消挂牌流量倾斜直至强制摘牌作为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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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程于处罚公布当天上午回应称“诚恳接受、坚决服从”。CEO孙洁随后向全员发出内部信,表示本次处罚是公司梳理经营模式、校准产业定位的重要契机,整改核心逻辑是主动引领行业破除无序内卷,搭建公平透明的市场环境,做大增量市场。孙洁强调公司整体业务运转平稳,日常经营不受本次处罚影响,并明确了员工面对亲友、商家和舆论的行动准则。
欧洲过去5年对类似平价条款的反垄断实验提供了可参照的结果。欧盟2022年修订《纵向协议集体豁免条例》,将宽平价条款排除出自动豁免范围;2024年9月欧盟法院裁定Booking.com的平价条款不属于必要附属限制;同年7月西班牙国家市场与竞争委员会对Booking.com开出4.1324亿欧元罚单。一篇发表于《国际产业组织杂志》的论文采用合成控制法测算,禁止最宽的平价条款使酒店房价下降约1.5%,入住率上升约1个百分点;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禁止窄平价,额外降幅在0到4%之间,入住率无显著变化。
2022年12月,市场监管总局认定知网构成不公平高价和限定交易,罚款8760万元,要求解除独家合作并下调价格。知网当天公布十五项整改措施。四年后,高校政府采购公告显示,温州大学、江西中医药大学、复旦大学、河南科技大学、南开大学等仍以“唯一供应商”“发行渠道唯一”“不可替代”等理由,通过单一采购方式继续订购知网数据库。
决定书披露,2020至2025年,携程在中国在线酒店预订平台服务市场的交易额份额稳定在53%到59%之间,市场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长期处于4100至4600区间,前三名企业市场份额之和达到94%到95%。酒店经营者对佣金等服务收费标准基本没有议价空间。决定书同时认定,酒店经营者的自营在线预订服务与在线酒店预订平台服务不属于同一相关商品市场,理由是自营渠道覆盖酒店和消费者数量有限,主要依赖自有流量和渠道。
决定书详细记录了携程的流量分配机制:将酒店分为特牌、金牌、无牌等级别,挂牌类型直接写入搜索排序优先权重,形成特牌高于金牌、高于无牌的流量分配;对金牌酒店要求相对竞争平台给出20元或售价5%以上的价格优势,不达标则由系统自动调价;超过90%的特牌酒店长期稳定执行独家合作。处罚决定禁止限制或变相限制酒店在其他平台经营,禁止要求全网最低价,退还储备金,但未触及将挂牌类型作为排序权重这一产品设计。
打开永久阅读页 ↗为什么影响酒店处罚直接拆除了携程对酒店施加的两大核心约束——独家合作与平价条款,参照欧盟类似干预效果,酒店房价具备下行弹性且入住率可能提升,行业上下游利润分配将向酒店端适度倾斜。
取消独家合作条款,酒店可多平台分销以降低单一渠道依赖禁止全网最低价要求,酒店自主定价权增强,有望减少被迫让利退还储备金和佣金议价空间打开,直接改善酒店经营现金流和成本结构